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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臻想起定襄城郝爱民地窖里的烧刀子，忽然颔首，“倒是个好买卖。
北燕封锁丝路多年，波斯人怕是忘了咱们乾国的美酒滋味了。”
他翻开另一页，见钱多多详细记着西域各国兵力：波斯有象兵五千，龟兹善用骆驼骑兵，于阗靠美玉供养三万步兵。
“你连人家的军备都摸清楚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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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多多指腹划过波斯象兵的批注：“小人跟着商队进波斯王宫时，看见象兵铠甲上嵌着咱们的定窑白瓷。”
他忽然从钱袋里倒出几枚银币，上面铸着朱雀与狮子缠绕的图案，“这是波斯王特意为咱们铸的‘乾波通商币’，拿这个去西域，比腰牌还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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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臻看着银币上的朱雀纹，想起林震仙在定襄城用郝爱民的贪墨银子买通黑山匪帮，忽然轻笑：“钱掌柜这趟赚的不止是银子吧？借道波斯攻北燕西线，龟兹王的汗血宝马，怕是要载着咱们的骑兵踏平黑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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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多多正要答话，槅扇外传来环佩声。
浣碧身着月白羽纱裙，牵着个穿湖蓝锦袍的青年进来，绣着银线的裙摆扫过满地舆图：“夫君，李闯刚从城西马场回来，非要吵着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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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者正是李闯，新做的鹿皮靴底还沾着草屑，腰间挂着串玉珠。
他看见案头的羊皮账本，眼睛倏地亮了：“世子，这是西域商路图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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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臻笑着将他拉到身边，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火焰山：“喷火的骆驼倒没有，不过龟兹的骆驼骑兵能在沙地里跑三天三夜。”
他指着钱多多腰间的钱袋，“这位钱掌柜去过三次龟兹，连王宫后厨的厨子都认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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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闯立刻向钱多多作揖，琉璃珠撞出清脆的响声：“钱掌柜好！”
钱多多还有些纳闷：“世子，您这是要？”
“哦，我希望你可以带着他去西域，见见世面。”
原来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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