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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婉和江娇前后脚进了东屋,看见陆婆子浑身上下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,都吓了一跳。
苏清婉清了清嗓子,假惺惺地开口:“娘,您这是怎么了。”
“怎么了?你还问,你……”
陆婆子刚要骂苏清婉是不是瞎,一个不小心又险些岔气,杀猪一样哀嚎一声,“疼,疼哇!”
行吧,在古代当人媳妇,也不好光站着看笑话不出手。
苏清婉见状连忙上前,和江娇一起把陆婆子给扶了起来,让她躺回床上。
陆婆子疼得脸色煞白,好半天才问:“怎么是你们来了,婉贞呢?”
苏清婉一怔:“五弟妹?”
陆婆子眼神闪烁,想想自己方才和自家老头子说的话,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头:“是,婉贞呢?”
“五弟妹她没来啊。”
苏清婉假惺惺地一笑,意有所指的样子,“兴许是她睡着了,睡得死呢?”
江娇听懂了,在旁边跟着阴阳怪气:“年轻人睡眠就是好,倒头就睡。”
陆婆子,“……”
她是不太聪明,可她又不是傻子,又怎会听不出江娇和苏清婉话里的嘲讽。
陆婆子气了个倒仰,黑着脸怒瞪了江娇和苏清婉一眼,却又拿她们俩没法子。
陆老汉干咳了声:“老三家的、老四家的,你们婆婆这伤拖到现在,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。”
江娇觉得费解:“我不知道,我又不是大夫。”
陆老汉等的就是这句话,一听江娇这么说,他赶紧迫不及待地道:“那既然你看不明白,就快些请个大夫来吧!”
陆老汉也怕陆婆子这伤时间拖长了,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。
平日里他的生活起居多半都是陆婆子伺候,要不是陆婆子,他也不能整天哼哼唧唧呆在屋里,饱食终日无所事事,一躲清净就是十好几年。
苏清婉和江娇对视一眼。
江娇憋着气,张嘴就是反问:“凭什么……”
苏清婉却给了江娇一个眼神,让他稍安勿躁:“公爹说得没错,做人媳妇自然该孝顺,这事儿啊,是该找大夫的。”
陆老汉没想到苏清婉居然这么上道,喜出望外:“那就赶紧去吧,别愣着了。”
“哎,这就去。”
苏清婉答应一声,带着江娇出了门。
一出东屋,江娇立刻瞪大了眼睛:“怎么还要给陆婆子请大夫!
她死了算了。”
“陆婆子死了确实挺好,少了个麻烦,但她要是不死可就麻烦了。”
苏清婉压低声音,语气冷静地分析,“你别忘了,陆婆子要是瘫痪在床,以后少不了有人来端屎倒尿,这个人万一是你,是我,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?就算不是你我,是大嫂,大嫂以后不就没办法帮咱俩干活了吗?咱俩的面摊子还开不开,怎么开?”
“这……”
这事儿,江娇还真没想过。
她皱着眉头思忖许久,最终艰难地闭了闭眼,算是认同了苏清婉的想法:“好吧,请大夫就请大夫,可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痛快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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